,难道你还不明白吗?我不是担心你,我是怕你连累我,犯下勾结魔族背叛师门的弥天大罪。你走吧,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沧浅依旧笑着,但是他的笑显然已十分艰难,确切说着已不是笑,而是内心因受到强烈冲击而显现出来的近乎扭曲的痛苦。
“阿旭,不再见面?这是你的,”他的眼圈微红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哽塞的喉间挤出来的,“真心话吗?”
“是,魔界少主。”眼里尽是决绝。
其实那次从黑沙海回来之后,崇明来找他并告诉他沧浅是魔界少主时,他还以为他是故意捏造,挑拨离间的。但是事实和那颗敏感的心不断提醒他,崇明的话是对的,修为深不可测,崇胥山随意来去,就是幻境他也能任意进入,不仅认识魔尊独遴,当他为救出自己对独遴动手时,独遴也未见还手。
沧浅看着他的眼睛怔了片刻,笑容已经从这个少年的脸上消失,也看不出什么情绪,“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!”
“是。”
“那么上次主峰的无双玉失窃之事,也是你向掌门揭发的?我曾一直纳闷掌门是如何知道留仙潭上的有个洞室,并亲自将那洞室封印起来。却从未怀疑是你。”沧浅目光微微颤抖。
“不错,从涪泠川地回来之后,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。一直未向掌门告发,也是因你未曾对崇胥不利。”
“若我对崇胥不利,你便要将我供出去?”那双魅人的眼睛光芒尽敛。
千旭终是有些不忍,他撇开头,咬咬牙,“没错。你为魔,而我终将修道成仙,仙魔道殊,你我永远不可能是一路人。”
阿旭,我可以为你背弃魔尊,与六界为敌,而你却仅仅因我对崇胥不利,却要与我划清界限吗?
那双桃花一样魅人的眼睛里曾经完整而美好的东西一应破碎。
他不知道自己如何退出门去,只觉得脚下似生起一道风,轻飘飘的,踩不到实处。
“浅儿,记住本尊的话,无论是什么人让你生出这颗魔心,万不可让他伤了它,否则你会生不如死矣。”那时懵懂的沧浅只知笑话独遴,暗想难道千旭还会一剑刺穿这颗魔心不成?现在,他终于知道,要杀死一颗心,何须神兵利器。他紧紧揪着胸口,唇色渐渐发白,跃下峰去。
看着他消失在望月峰上,千旭的心里更加不安,他觉得自己说得太过,刺痛了他。
他是魔族少尊,但这不是他的错。
但是自己这么做何尝不是为了他,如今川泫大地异事频频发生,若是再待在崇胥迟早会被人发现,到时,即便自己有心护他,作为低级修士的他也是无能为力,不如激他回魔域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不想伤害他。自己多心也就罢了,若是没有,他不能眼见着他跟自己一样在这场没有结果的情事中,越陷越深。
千旭忽然明白重烨说的那句“有些事,你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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