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华殿中,十七岁的轩辕煌稚气全无,凤眼狭长,露出几分玩笑意味。修长的身子靠在巨大的纯金椅子中,手中把玩着一把汉白玉扇,悠悠地道:“轩辕川今日行踪。”
“川王爷今日上午在书房内练字,之后与一名手下换了衣饰,私下出宫去了多情岛,到现在才回来。”
“伤得那么重还练字,想瞒父皇和母后多久?还有那个野丫头,叫什么来着,苏韵儿,真是癞□□想吃天鹅肉。”虽然满是不屑,但殿内跪着的老奴听闻此言,却是微微一笑。
“轩辕离呢?”轩辕煌继续道,似乎不想在轩辕川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。
“他今日一早见过皇上之后,就出宫游玩,去的是烟花之地。”
“哦?他一月之内去过几次?每次去的地方可一样?”
“据报,轩辕离每次风流的地方都还不一样,但有个常年流连烟花柳巷的酸秀才与他交好。”
“查查这个酸秀才,我要知道详细资料,细到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说了些什么。”
“那个酸秀才一脸穷酸样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,可能就是图着离王爷出手阔绰吧。”
“按我说的去做就行,这场博弈,我要成为最后的赢家!”
“是,太子殿下,老奴一定竭尽所能助您登上万人敬仰的位子!”一个头发泛银光的老太监垂首道,虽然年纪已大,但眸中精光乍现,一看就知身手不凡。
另一边,正印殿内殿,大印皇帝在灯光下批阅奏文,低垂的头依旧掩盖不了此人多年皇者的气势,皇后差人禀报后进殿,退下所有奴才后,一脸温柔地看向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“皇上,您最近越发操劳,还是早些休息吧。”
皇帝终于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颅,看着皇后,过了很久,眸中才有了焦距,淡淡道:“你来做什么,春寒尚在,这么晚了,出来也不怕着凉。”
“皇上,臣妾有事禀报。”皇后目光凄哀地道,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朕知道皇后所言为何,轩辕煌是遗传了他娘的一些性子,倔强坚忍,眼中容不得沙子,刚搬回来就要了一个太子殿,这是朕欠他的,自当还他。”
“皇上,你是不是还爱着当年那个与人暗通曲款的贱女人,否则不可能对轩辕煌这般好!”
“放肆!逝者已矣,她已经受到了相应的惩罚,你不要咄咄逼人。”
“我咄咄逼人,皇上,你难道忘了琼妃当年给您带来的屈辱吗?您领兵出宫卫国,抵御北方蚩尤后人一族,约好回来封她后位,可她呢?难耐寂寞,和一个奴才,敌国的奸细勾搭,怀上孩子!”
“闭嘴!”皇上龙颜大怒,看着皇后,道。
“我也想闭嘴不提当年的事,这对您对我都是一个难以抹去的疤痕!可是现在的轩辕煌不知遗传了那贱奴的什么性子,不羁放纵,完全不把宫中其他人放在眼中,前些天还派人刺伤了我们的孩子川儿!”
“这事,不一定是他做的,还待查明。”
“原来你早就知道了!皇上,你不敢看我,是因为心虚吗?这事肯定是轩辕煌做的,不作他想,否则为何他回宫前一直风平浪静,现在才半个月,整个皇宫已经鸡飞狗跳了!”
“皇后,你已知道宫内鸡飞狗跳,朝中何尝不是乱成一锅粥,现在最重要的是皇后你要协助朕管理宫内朝中所有事情,于千头万绪中处变不惊,这才是一国之母应该体现出来的风仪。”
“皇上,你——”皇后看着大印皇帝,心中万分复杂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“夜深了,你快回去吧,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晚点儿再过去。”
“是,臣妾告退,皇上,不要等着轩辕煌大开杀戒时才动手,到时一切都晚了!”
“朕心里有数。来人,拿件大氅,送皇后回宫。”
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,大印皇帝喃喃道:“煌儿,你这动静搞得也太大了,届时看你如何收场。”
谁也没有料到,皇后一语成谶,三年后的深秋,轩辕煌领兵造反,大印皇朝遭遇开国以来第一次惨烈政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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