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他总不能按照自己的设定去走,太过缓慢。
他缓步走了几步,身量远比他高,郁之居高临下睨了眼面色挣扎变化的男人。
嗓音淡而染着独有的诱哄色调:“我说过的,你还配不上她。为什么……就不懂呢?”
而后,他无声说:想不想,杀了我?
想不想,杀了我……
冰冷、残忍,那双眼直射入他的灵魂,带着不可毁灭的力量,惊得他心颤、发慌、自卑,连同他深处最可怖的场景,都被他一同带出。
直到郁之走,他都愣在原地。
一身冷汗侵透了单薄的病号服。
那男人,像是把他当玩物一样!
周围的人都同情怜悯的看着他,每一句话,都点明着,他是个失败者,巨大的失败者。
恐慌和绝望如同决堤的坝,将他这段时间的自我否定和自我认同搅得混乱。
为什么要是他……
她为什么喜欢的是他……
容瑾脊背越发的佝偻,有些直不起来。
站在他几步远的老K刚想上前,就被他一个无情空洞的视线盯在原地。
他就那样,一直站了许久。
他在想,拼尽全部力量,用尽所有的思维去想,他要如何对抗郁之给的威慑力……
可是,怎么都想不出……
除非杀了他……
杀了他……
想他问的一样……
只有这样做,苏安凉才会是他的……
容瑾忍不住掩唇笑了。
他佝偻的背更弯,他单手抓着心脏的位置,肩膀不断的颤栗,他先是小声的兴奋的笑,后竟是大声放肆邪佞的笑,诡异如同鬼魅,明明是热闹非凡的场合,偏生如同瞬间堕入可怖的地狱般冰冷。
所有人像是个疯子一样看他。
容瑾不在乎,他猛然转身,被头发半掩盖的眼为挑,再不复刚才的悲切:“走吧。”
老K点头,看着似是没事的样子,在他胸口那片血迹,瞳孔深深。
苏安凉想到老K无意间看她时的眼神,有种奇异般的熟悉感,却也说不出是哪里,只觉得有什么要突破纺线,却又变得飘渺到摸不清。
郁之的脚步,似是因为容瑾的突然出现,变得沉稳而平和,他就那样抱着她,承受着无数人的注目,依旧如同散步般,惹得无数约会中的小情侣偷看议论,甚是有不少人埋怨着自己的男朋友。
“你看人家那体力,再看看你!抱我三秒钟都嫌累!你就没有些羞耻心?”
“还不是你胖……”
“我胖?”
“不不不,你最美……”
原本失神的苏安凉扑哧一笑。
郁之似乎也听到了,垂首,同她一起笑:“我体力确实很好。”
苏安凉点点头,视线还落在一侧在那里闹腾的小情侣身上,附和着他:“对啊对啊,我家九哥最棒!”
“看样子,你也这样认为……”
郁之原本清冽的嗓音穆然危险。
腰侧抱着她的手突然微微摩挲了几下,苏安凉倏的脸红,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手里什么。
她小心看着他,正对上他看他的眼:“其实,我就是表面上的意思。”
郁之颔首,淡淡道:“我知道。”
苏安凉刚舒了一口气,正在窃喜逃过一劫的时候,他说:“我知道,今天,你想矜持一点。”
她刚吐的气猛然又卡在了喉咙里,郁之却像是没发现一样,勾着尾音笑:“我会配合你的,小、淑、女。”
她想,她脸一定又红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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