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先帝虚掷后宫、专宠虞氏,今上对出身低微的美人温氏情有独钟,从前只是宠爱多些,如今已然是椒房专宠,几位世家妃嫔虽位分高于温氏、且常得赏赐,却难见天颜、难入承乾宫,独美人温氏,可侍御驾,夜入帝宫。
惠妃周氏是周濂的孙女,从前与苏苏私下并不亲近,当阿碧告诉苏苏,周氏近来屡屡去万安宫求见她、被拒之门外一事,苏苏自然而然以为她是因“萧照专宠温氏”的宫闱之事,希望她这太皇太后出面劝皇帝雨露均沾,也没往其他地方想。
她也无暇往其他地方想,每日的害喜,已够她受的了。
时近年底,她腹部已微微显怀,身体的不适兼之诸事郁结于心,令她心情一直沉郁不佳,而孕中的敏感多思,更使她心性较之平常反复,每日一看见萧照的脸,内心的无法接受,就使她忍不住地想发火,以致萧照为她能够心情平静稳定,连续一段时日,都只敢在她夜里睡着后,才敢往她榻上钻,去亲亲她熟睡的脸、摸摸她微隆的腹部,拟想孩子出世后的情景,心中暖意盎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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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,每日只能看看睡美人,也不是个事儿,一转眼到除夕之夜,团圆佳节,明明传报说她还没歇下,已孤独喝了几杯酒的萧照,还是按耐不住地踱进了郿坞,看她正背坐在贴了红色福字剪纸的窗下,摆手悄令侍从无声退下,慢慢走近前去,正想着要如何与她说话,忽见她手中拿着那半枚玉佩,登时僵站在原地。
苏苏凝看摩挲着手中的玉佩,心思全系在那个死在燕北之地的人身上,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,她抚摩着玉佩上的裂纹,想到他将走时,还和她开玩笑说,会不会他回来时,她牵着他们的孩子等他,言犹在耳,现实却是,他死在了那冰天雪地里,而她,有可能怀了害死他的人的孩子……
今夜是除夕……那年在寒山行宫,除夕夜,他带她到山下,在满城璀璨的烟火中对她说,余生的每一个团圆之夜,他都会和她一起,原来,这余生,连两年也不到……
苏苏默默想了许久,收回心神,握紧了玉佩,将起身时,终于发现身后杵着一个人,而萧照见她回头,眸中滢滢似有泪光,更是僵站在那里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以为她要如这些时日,一见他就似火星燃着了炮仗、要抄东西砸过来,但她却没有,只是眸光从他身上一掠而过,静静起身,自向内走去。
萧照在原地犹豫了片刻,提步跟了上去,他见她倚靠在榻上,慢慢上前在榻边坐下,看她只是凝看着玉佩不说话,沉默许久,都不知该说什么时,忽听她轻轻道:“你是不是以为我很爱你九叔?”
萧照无声地望着她,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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