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恒离开,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的丫鬟急忙扶起了她,她还没有哭,这丫鬟却落泪了:“小姐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眼角发红,突然握住了丫鬟的手臂,“阿碧,你帮我去做一件事。”
阿碧颤颤巍巍地点头:“小姐需要阿碧去做什么,阿碧都去做。”
俞陶陶回到书桌前,提笔,开始写信。
那司徒贺是京中出了名的风流子弟,成日拈花惹草,更是青楼里的常客,纵然不是为了俞风,她也不会嫁给司徒贺。谢恒同意这门婚事,是根本没有为她考虑过,若非要逼她嫁,那便连谢家,她都可以一并舍去。
她母亲在生她时就因为难产撒手人寰,谢恒把她丢给了嬷嬷教养,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,也都是那人在外人面前做的样子。因为穆家一事,她更是心里与他有了嫌隙,以往她总抱着谢恒对自己还有护犊之情的念想,愿成全他的面子,做他的乖顺女儿,如今,她却是不愿再骗自己了。
这些年来,父亲做的事,她不是不知道。排挤同僚,打压异己,在朝廷之中一手遮天。朝臣表面对他恭顺,背地里定然是把他视为眼中钉,谁愿意看他谢恒的脸色行事,终日战战兢兢?与其生杀之权都在谢恒手中,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当做异己除掉,不如趁谢家出了漏隙,人人来落上一石,让他永无翻天之日。
就算林司舟不去做,她谢家,也迟早会失势。
今日这局面,早就在她意料之中。谢恒树了太多的敌,树倒猢狲散,当年依附于她谢家的人,早就个个不见了踪影。谢家失势,就算自请归隐,很多人,也不会放过他们的。
只是她没想到,到了这种地步,谢恒居然还想拿她做筹码,去换得司徒家的支持,如今谢家这情势,女儿送过去不过是又交给别人一个把柄而已。
不……她怎能算得上把柄呢?如今谢恒不过是看她还有用,榨干她最后一点用处罢了,以后若是成了拖累,当扔即扔才对。
这才是他谢恒的作风。
“阿碧。”她放下笔,小心把纸折叠起来,交与阿碧,细细叮嘱道,“把这封信交给俞公子,去和春酒楼找他,一定要小心,千万不能把信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阿碧郑重点头,过去她跟着小姐外出,是见过俞公子的,眼下她虽不明白这情势,却也知道只有俞公子能救她家小姐了。
阿碧离开了。
她被关了起来,无法外出,阿碧却要伺候她,免不了在府中走动,只要阿碧能寻得时机离开,事情就还有转机。
她握紧双手坐在床上,等了一整天,等来的却只是谢恒直眉怒目的脸。
她写的信被谢恒狠狠摔在她的脸上,他怒气冲冲,又要甩巴掌,手举起来时,大抵是想起来她还要嫁人,又不甘心地放了下来。
他指着她,手指在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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