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滚烫的鲜血从乌贝托的劲动脉喷薄而出后,他已经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了,只能任由逐渐冰冷的身体缓缓跪倒在地,双手只是本能地想要攥住自己的脖子,阻止快速逝去的生命,徒劳无功地想要抑止不断往外冒的鲜血。
艾吉奥知道他现在再也不能说话了,不管是真话,还是假话。艾吉奥弯下腰,用袖剑割断了他的腰带,夺走了他的钱包。
打开一看,那些文件就在里面。
周围早已经变得一片寂静。
今天的主角,艺术家韦罗基奥在他的雕像之下已经被震得说不出话,演说无疾而终,宾客们全部回头看着休息区的这一幕,看到的是一片血泊,以及倒在血泊中的乌贝托。
艾吉奥没有说半句话,他觉得现在和这些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,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家族有着那么多的敌人,在早前,父亲是一个人承担了多么大的负担。
空气的凝滞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响起而被打破。
原本和谐有序的揭幕式已经看不到原样了,受邀而来的本地贵族们四散而逃,韦罗基奥站在原地试图保护他的大卫雕像;修道士们开始了祷告,不知道是为了祈求安全,还是为了超度乌贝托;而洛伦佐的护卫迅速围拢过来,一声声刀剑出鞘声,惊醒了仍在发呆的艾吉奥。
转头一看,门口的重甲兵已经拿起了长柄巨斧,卡死了门口,通过缝隙也能够看到门外迅速聚集起了佛罗伦萨的卫队。
没有过多纠缠,在这个时间差里,艾吉奥身手敏捷的顺着石柱爬到了回廊的顶上,在白色的屋顶上奔跑,来到了圣十字教堂的立面之后,看到了在那里等待的洛莲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声鹰啼响起,在圣十字教堂前方的广场上多出了两个人,和好奇的涌向修道院的民众不同,他们走向了相反的方向。
匿于人群之中,而不随波逐流。
这或许就是刺客。
一路上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埋头朝着西北方向穿过一如往常和谐平静的佛罗伦萨,前往葆拉的会所。
“回来了。”
等待在后院许久的葆拉,看到了从后门进来的两人,虽然有些奇怪这种略显沉寂的气氛,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的打了招呼。
“嗯……”
艾吉奥只是小声的应了一声,随后就走进了屋子里,留下了面面相觑的葆拉和洛莲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应该是第一次杀人吧……乔瓦尼在吗?”
“就在里屋,我现在就去找他。”
随后两人就分开了。
艾吉奥自己一个人回到房间里,坐在窗台边,就着月光检查起乌贝托钱包里的东西。
那天晚上给他的文件都在里面,除此之外,还有些其它东西,一封已经封好的信件,主人已经没有机会把他寄出去了。
艾吉奥拿着信件来回翻转几下,似乎犹豫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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