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浴室,那些画面就涌进了她的脑海里。
在盛容玙离世的那天夜里,盛者到医院来看她,先是质问她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,然后说着说着,忽然发了狂,死死的扼住她的喉咙。
她抚摸着自己的脖颈,仿佛还能听见因为被用力勒住脖颈而发出的“嘎嘣”声。
他当然不会真的掐死她。
他只是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,单纯为了泄愤似的,一次又一次,让她窒息,再给她空气。
她只能在他发疯的间隙里大口喘息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他说了,是她害死了盛容玙。
盛和风放开容许的手,转而仰躺在床上,尝试着看向天花板,只一眼,那种窒息的感觉便再次袭来。
她急忙换回侧躺的姿势,在他腰侧缩成一团。
“他怨我,怨我害死我哥,怨我出生,怨我没死。”她闭着眼睛,额角渗出了丝丝汗珠,声音倒还算是平静:“然后跟我说,他这辈子唯一的污点,就是我。”
容许弯下腰,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,声音中饱含着痛苦:“别怕和风,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她摇摇头,“我只是……可能是忽然想起这些,觉得不能适应吧。”
只要一看见白色的天花板,她就会想起当天夜里的情况。
“他说我毁了我妈妈,毁了我们家……”她握着容许的手,贴在唇边,“容许,我知道他说的不对,也知道那些事情我都阻止不了,可是我却想不出反驳他的话。”
因为她毕竟……出生了,被迫成了公媳奸情的“结果”。
尽管毫无道理,可命运就是让她参与其中,她躲不掉的。
容许轻抚她的脖颈,把唇印上去。
微凉的唇贴上滚烫的皮肤,让她多少舒服了一些,张开嘴呼吸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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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觉得舒服多了。
“看来还是忘了好。”
“和风,都交给我。”他轻声说,“害怕、委屈、不甘、仇恨,你可以把所有情绪都交给我,不要逃避。你早就不再是什么都没有的孩子了,这些心结我要一一帮你解开。不管是你身世的秘密,还是哥的死因,全都是有解决的方法的,我陪你一起面对,你只要在我身后看着我就好,可以吗?”
盛和风看着他,心里知道,他所说的方式才是彻底解决问题的方式。
可是在当下这一刻,她还是莫名的喜欢她自己的身体帮她选出的那个最优的解决方式——遗忘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合上眼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:“如果是现在的我,谁掐着我的脖子也不会让我产生那么强烈的恐惧感,只是当时我真的怕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他的呼吸也是很困难,“我听着都觉得……怕死了。”
那天夜里,容家上下全都因为容衡的入院而心力交瘁。
他一个人,跟着阿姨带在诺大的房子里,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,可是却不能明白到底是怎么了。
满脑子只想着,明天一早就可以跟漂亮姐姐去骑小矮马了,他要把他那匹漂亮的小矮马送给姐姐,向姐姐求婚。
“容许,跟我说说话,我还是冷静不下来,我想哭。”她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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